同桌的秘密
新学期伊始,阳光透过窗户,在崭新的课桌上洒下斑驳的光影,我和林晓分到了同桌,她是一个文静得近乎有些沉默的女孩,总是低着头,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,仿佛要把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,而我,则是个喜欢叽叽喳喳、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“话痨”,我们的组合,就像一杯冰水混入了一块滚烫的炭,看似格格不入。

起初,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,我兴高采烈地分享周末的趣事,她只是偶尔“嗯”一声,算是回应,我试图问她问题,她也总是用最简短的词语回答,久而久之,我有些灰心,便不再主动搭话,我们就这样在沉默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晨昏。
改变,是从那个飘着细雨的下午开始的,那天,我忘记带美术课的材料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正当我准备接受老师的批评时,一只纤细的手从桌子中间伸了过来,推过来一盒崭新的水彩笔和几张画纸,我惊讶地抬头,对上了林晓那双清澈却略带一丝慌乱的眼睛,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迅速地低下头,继续看着自己的书本,那一刻,我心中那堵冰冷的墙,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从那以后,我开始留意她,我发现,她虽然不爱说话,但笔记却永远记得工工整整,条理清晰,每当我上课走神,她就会用笔尖轻轻戳戳我的胳膊,示意我认真听讲,她就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,用她独特的方式温暖着我。
真正让我决心要走近她的,是学校一年一度的艺术节,我鼓起勇气,想邀请她和我一起参加合唱比赛,她听完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头垂得更低了,我以为她拒绝了我,正有些失落,她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我……我不能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我追问。
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,终于,她抬起头,那双被刘海遮住的眼睛里,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和自卑,她指着自己的喉咙,轻声说:“我……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,医生说我的声带受损,说话很小声,唱歌……更是不可能的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,原来,她不是高冷,也不是孤僻,她只是被一个秘密困住了,这个秘密让她害怕与人交流,害怕在众人面前发出声音,害怕成为焦点,她用沉默和疏离,为自己筑起了一座坚固的堡垒,保护着那个脆弱而敏感的自己。
艺术节那天,我们班合唱的节目非常成功,在雷鸣般的掌声中,我下意识地看向观众席的林晓,她没有看舞台,而是低着头,但她的嘴角,却微微上扬,那是我见过她最生动、最美丽的表情。

放学后,我走到她身边,笑着说:“喂,林晓,你今天笑起来真好看,应该多笑笑。”
她愣了一下,随即脸颊泛起一抹红晕,虽然依旧没有说话,但她对我露出了一个羞涩却真诚的微笑,那一刻,我知道,那个关于“声音”的秘密,或许依旧是她心底的一道伤,但至少,她已经愿意为我敞开一扇窗,让阳光照了进来。
有些秘密,是一座孤岛,而有些人,就是那座岛上唯一的渡船,我希望能成为那个渡船人,载着她,慢慢驶向那个充满阳光和欢笑的彼岸,而我们的同桌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